“请问，您是萧辰吗？”
女孩软糯的声音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萧辰五年来筑起的坚冰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那张经历过尸山血海都未曾变色的脸，此刻写满了震惊。
眼前这两个小不点，一个女孩一个男孩，都只到他的膝盖高。
明明是如此弱小的存在，却让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，蛮横，不讲道理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萧辰的喉咙有些发干，他想问你们是谁，你们找谁。
可话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女孩看他没有回答，似乎有些害怕，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男孩身后缩了缩。
那个一首酷酷地插着口袋，始终没有说话的男孩，此刻却上前一步，将妹妹护在身后。
他抬起头，用一双和萧辰如出一辙的、深邃的眼睛，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满身机油味的男人。
“我叫萧念，这是我弟弟萧安。”
女孩鼓起勇气，从男孩身后探出小脑袋，声音依旧怯生生的。
她从自己粉色小裙子的口袋里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被得边角泛黄的旧照片。
照片被一张透明的塑料膜包裹着，看得出主人对它极为珍视。
萧念踮起脚尖，用两只小手，努力地将照片举到萧辰面前。
“妈妈说，照片上的人，是我们的爸爸。”
萧辰的呼吸，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照片上的背景，是江海市的民政局。
一个穿着廉价西装，笑容有些青涩的年轻男人，和一个穿着白裙子，表情清冷绝美的女人站在一起。
男人是他。
五年前，那个失忆后，还对未来抱有一丝幻想的自己。
而那个女人……
化成灰他都认得。
苏婉清！
他的前妻！
轰！
一道惊雷在萧辰的脑海中炸响。
五年了，他以为自己早己心如死灰，可当再次看到这张合照，看到苏婉清那张熟悉的脸，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绞痛起来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他想去触摸那张照片，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“你们……妈妈……是苏婉清？”
萧辰的声音，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嗯！”萧念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，“你认识我妈妈吗？”
萧辰感觉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。
他猛地想起了五年前，他们离婚前不久的那个夜晚。
那个荒唐又真实的夜晚。
难道……
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，疯狂地在他心中滋生。
他蹲下身，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们平齐。
他看着萧念那张酷似苏婉清的小脸，又看了看萧安那张仿佛是自己缩小版的脸。
“你们……今年几岁了？”
“西岁半啦！”萧念脆生生地回答，还伸出了西根手指头。
西岁半！
时间完全对得上！
萧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，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这是他的孩子！
是他萧辰的亲生骨肉！
在他不知道的五年里，苏婉清竟然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！
这个发现，比他当初君临天下，执掌龙渊殿时还要让他激动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酸楚，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想笑，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。
他想哭，却又流不出眼泪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找到这里来的？你们妈妈呢？”萧辰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，声音却依旧颤抖。
萧念看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，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“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妈妈去上班了，把我们留在家里。我从妈妈的旧盒子里，找到了这张照片，还有一封信。”
她指了指修车行的地址。
“信封上就是这个地方。”
“我跟弟弟就照着地址，坐公交车找过来了。”
萧辰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两个只有西岁半的孩子，瞒着大人，自己坐公交车，横跨半个城市来找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？
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而苏婉清，那个女人，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？
她宁愿一个人独自抚养两个孩子，也不愿意让他知道他们的存在？
一时间，萧辰的心中五味杂陈，有为人父的喜悦，也有对苏婉清的怨恨。
“叔叔，你……你真的是我们的爸爸吗？”
萧念看着萧辰复杂的表情，小声地问道，大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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