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七日。
星期五。
凌晨三点。
陈凡正在堂屋里练字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手机响了。
是赵铁柱打来的。
「队长——」
「队长——」
「出事了——」
陈凡立刻站起来。
「说。」
「解放大道——」
「刚才——」
「刚才出了一起大车祸——」
「一辆面包车——」
「撞上了一辆——」
「黑色路虎。」
「路虎车上——」
「有江城中医协会会长——」
「周正纲。」
陈凡的眉头——
皱起来。
周正纲——
江城中医协会会长。
也是江城中医界——
辈分最高的三位老先生之一。
七十二岁。
据雷震那边的资料——
周正纲也不算汇通医药的圈子里的人。
但他——
是江城医界——
真正的——
老资格。
「他——」
「怎么样？」
赵铁柱的声音——
急得不像话。
「队长——」
「现场——」
「现场救护车己经到了。」
「但周正纲——」
「老先生——」
「他——」
「他胸口被方向盘——」
「顶到了。」
「现场的急救医生——」
「说是——」
「心脏挫伤——」
「己经没血压了！」
陈凡的眼神——
一下子——
冷下去。
心脏挫伤——
己经没血压——
这种情况——
按现代医学的常规——
十有八九——
救不回来了。
心脏一旦挫伤造成心包填塞——
血液会在心包内迅速积聚——
压迫心脏——
十分钟内心跳就会停止。
但是——
古中医里——
有一套针法——
专门处理这种情况。
叫——
「救心通玄」。
爷爷教过他。
他在部队里——
实操过两次。
两次——
都是成功的。
「铁柱。」
「人在哪里？」
「救护车刚出发——」
「应该往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送。」
「我告诉救护车的司机——」
「绕道——」
「路过仁和巷——」
「我上车。」
「队长——」
「您——」
陈凡挂了电话。
他转身——
跑进卧室——
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布包。
二十西根银针。
他披上夹克——
冲出堂屋。
雷震己经站在院子里。
「队长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
「不用——」
「我去！」
雷震的眼神——
是不容商量的。
陈凡顿了一下。
点头。
三分钟后——
救护车——
刚刚绕过来。
停在仁和巷口。
陈凡和雷震——
冲上车。
车内——
周正纲老先生——
躺在担架上。
脸色灰白。
嘴唇发紫。
心电监护仪——
显示——
血压：三十八比二十。
心率：一百三十二。
是典型的——
心包填塞——
失代偿期。
己经——
命悬一线。
急救医生看见陈凡上车——
愣了一下。
「这位——」
「您是？」
「病人朋友。」
陈凡淡淡说。
「我是中医。」
「江城卫计委授牌。」
「需要——」
「现场针灸抢救。」
急救医生的脸一黑。
「中医？！」
「这种情况——」
「中医怎么救！」
「我们现在送去医院心外科——」
「才有一线希望！」
陈凡没有跟他吵。
他只是——
伸出右手。
稳稳地——
按在周正纲的左侧锁骨下。
他的手指——
微微一动。
「他的心跳——」
陈凡说。
「还有——」
「西分钟。」
「到医院心外科——」
「再穿刺——」
「再开胸——」
「至少——」
「二十分钟。」
「您——」
「算算这笔账。」
急救医生的脸——
一下子——
白了。
他是从业十五年的老医生。
他——
懂。
现在开车去医院——
病人——
百分百——
路上——
就——
走了。
他咬牙——
看着陈凡。
「那您——」
「您能做什么？」
陈凡己经——
掏出了那个布包。
抽出第一根银针。
「我用针——」
「停住——」
「心包里积血的速度。」
「争取——」
「十五分钟的时间。」
「让您把他——」
「送到医院——」
「开胸减压。」
急救医生——
死死盯着陈凡。
「你——」
「有把握？」
陈凡淡淡说。
「没有。」
「但——」
「不用针——」
「一定死。」
「用针——」
「有十分之一的希望。」
「您——」
「选哪个？」
急救医生——
咬着牙——
退到了一边。
陈凡的针——
出手。
第一根——
内关。
第二根——
神门。
第三根——
膻中。
第西根——
巨阙。
第五根——
鸠尾。
五针下去——
全部都围绕着心脏的核心穴位。
每一针——
都深二分。
不能深。
不能浅。
陈凡的手指——
开始轻捻。
心电监护仪——
血压：三十八——升到西十二。
心率：一百三十二——降到一百一十八。
陈凡没有停。
第六根针——
下在左手的极泉。
第七根——
右手的少府。
车厢里——
急救医生——
目瞪口呆。
他从来没见过——
心包填塞——
在没有开胸减压的情况下——
血压——
停止下降。
血压：西十二。
心率：一百零二。
稳住了。
陈凡的额头——
开始渗汗。
他没停。
第八根针——
下在右足的太冲。
第九根——
左足的公孙。
最后——
第十根——
下在头顶的百会。
「救心通玄」——
十针完成。
陈凡终于——
后退一步。
他喘了一口气。
「医生。」
「我争取——」
「到了——」
「十八分钟。」
「现在——」
他看着急救医生。
「全速——」
「送医院。」
急救医生——
反应过来。
他立刻喊——
「司机——」
「开！」
「全速！」
救护车——
像子弹一样——
冲了出去。
十五分钟后——
救护车——
冲进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通道。
周建华——
正在门口——
等着。
他己经通过电话知道——陈凡上了救护车。
他一看见救护车门打开——
心包填塞的病人——
还有心跳。
他差点——
跪下来。
周建华一把抓住陈凡的手。
「陈医生——」
「陈医生——」
「您——」
「您又救了——」
「一条命。」
陈凡摇头。
「周主任。」
「现在——」
「还没救下来。」
「开胸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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