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沿着盘山公路不紧不慢地走着，身后的清泉别院寂静得有些诡异，只有几缕还未散去的黑烟在那根被撞裂的木柱旁盘旋。
雷烈的出现，让杨凡对这个世界的官方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
虽然他并不惧怕特管局，但在目前这个阶段，对方表现出的这种点到为止的态度，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。
走到山脚下的一个小亭子旁，杨凡拿出了那部由于频繁震动而有些发热的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了几个未接来电，除了叶倾城和苏清荷发来的关心简讯外，还有一个来自燕京本地的陌生号码。
杨凡按下了回拨键。
“杨先生，您动作真快，清泉别院那边的事情，我这算盘还没拨弄完，消息就传过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百灵那带着几分京腔的爽朗笑声。
“顺手处理干净罢了。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
杨凡靠在亭子的石柱上，看着远处繁华的燕京城廓。
“己经办妥了。回江州的私人航线己经申请下来了，就在大兴那边的私人停机坪。另外，您要找的那个人，也有了点眉目。”
百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不过，那地方不太好进，得您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杨凡挂断了电话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，几条简讯跳了出来。
一条是百灵发来的坐标，位于燕京老城区的一处废弃纺织厂；
另一条则是苏清荷发来的，提醒他苏家大房最近可能在暗中调查药液配方的来源。
杨凡收起手机，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，首接往老城区的方向赶去。
与此同时，燕京北郊的一座深山之中。
这里有一座看似普通的道观，名为青云观。
道观后面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天坑，外围被重重迷雾笼罩，任何误入的普通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原路。
在那天坑深处，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地宫，这里便是天机阁在华夏的真正核心——燕京总部。
此时，地宫正堂的一张宽大蛟皮椅上，坐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。
他正摆弄着手里几枚暗金色的硬币，目光幽冷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穿着黑衣胸口绣着一只血红眼球的下属匆匆进殿，单膝跪地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：
“阁主，江州那边的血杀令……失败了。派出去的五十三名金牌杀手，包括枯木道人在内，全部丧命。就在半个钟头前，齐家老祖齐震天，在清泉别院被杨凡当场击杀，金丹被废，形神俱灭。”
被称为阁主的男人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滞。
“全灭？”
阁主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枯木虽然只是个半步金丹，但手里的枯木剑也不是寻常之物。至于齐震天，那老家伙闭关十五年，突破金丹初期后实力不俗。杨凡在清泉别院待了多久？”
“回阁主，不到……不到十五分钟。除了正门被震碎和地面阵法被毁，其余建筑完好无损。根据潜伏在别院里的线人回报，杨凡只用了两招就让齐震天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。”
地宫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阁主站起身，缓缓走到大厅中央的那座巨大的沙盘前。
沙盘上标注着大江南北各个势力的分布，而江州那个位置，此时正插着一面鲜红的小旗。
“金丹初期巅峰，甚至更高吗？”
阁主发出一声轻笑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地宫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有意思。在这末法时代，竟然能出现这种异类。那些世家大族只看中他手里的药方，却不知道这个杨凡本身的肉身和真元，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。”
“阁主，我们要不要出动地字号的那几位长老？齐家的悬赏虽然黄了，但此子折了我们天机阁的名头，如果放任不管，我们以后在圈子里恐怕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阁主抬起手，打断了下属的话。
“那几个老家伙正在冲击瓶颈，没必要为了这点面子去拼命。既然官方都想稳住他，我们也犯不着当出头鸟。”
阁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传我的命令，暂时撤销所有针对杨凡的悬赏。另外，去查一查他在燕京的落脚点。有些东西，用硬抢不一定划算，谈交易……或许更好。”
杨凡并不知道自己己经被这位身份神秘的阁主盯上了。
他此时己经坐车来到了百灵提到的那座废弃纺织厂门前。
这里地处荒僻，周围满是半人高的荒草，斑驳的红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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