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石笑着开口。
“你不是说，你什么都见过吗。”
星耀语塞。
“我......我是见过，但我没见过这种！”
周石说。
“今天不是见过了吗？”
星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
【lv25.母单花求拯救：“哈哈哈哈星耀被方方怼得说不出话！”】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星耀你刚才还笑得那么欢，现在怎么不笑了？”】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星耀你被方方拿捏得死死的。”】
星耀看着弹幕，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周石，那个还在微笑的、惨白的、脸上有黑痣和毛的大花袄方方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方方，我服了。你这个妆我认输，但你告诉我，你这颗痣上的毛，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周石说：“你猜。”
星耀说：“我猜是假的，但我不确定。”
周石眨了眨眼，没有回答。
星耀又说：“你能不能把这个妆卸了？我求你了，你这样我今晚睡不着。”
周石想了想，说。
“不行，今晚预热，我要把人气拉满。你这个反应不错，我再连几个别人。”
星耀瞪大眼睛。
“你还要连别人？你是要把所有主播都吓一遍？”
周石说。
“对。”
星耀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你继续，我去缓缓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周石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打开黄瓜特效。
屏幕上的他瞬间又变成了一根绿色的黄瓜，只有眼睛、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。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黄瓜回来了！方方你还是黄瓜的时候顺眼多了！”】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第一次觉得黄瓜这么好看。”】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方方你以后就顶着黄瓜直播吧，别露脸了。”】
【lv38.录屏组准备：“黄瓜特效保住了我的眼睛。”】
周石靠在椅背上，黄瓜特效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但眼睛弯了一下。
他点开连麦邀请列表，找到花泉的头像，点了发送。
花泉的小窗口出现在屏幕一角。
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，扎着低马尾。
她点开连麦邀请，周石的小窗口出现在她的屏幕上，一根黄瓜。
花泉一愣，眨了眨眼。
“方方？你怎么开特效了？”
周石的声音从黄瓜里传出来，平静得很。
“今天预热。”
花泉笑着说：“连麦就为了让我看你是根黄瓜？”
周石说：“不是。我今天穿的、化的妆，都挺特别的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花泉端着茶杯，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衣服？妆容？你今天穿什么了？”
周石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。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花泉你别看！方方今天辣眼睛！”】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花泉你听劝！别看！星耀已经被吓跑了！”】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花泉你喝完茶再看！先把杯子放下！别摔了！”】
【lv38.录屏组准备：“花泉你做好准备！心理准备那种！”】
花泉的直播间里，弹幕也开始刷。
她的粉丝和周石的粉丝有不少是重叠。
来自周石直播间串门的弹幕：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花泉你别看！真的！你不好奇最好！”】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花泉你听我一句劝，看了你会后悔的。”】
花泉看着弹幕，更加疑惑。
“你们这么一说，我更想看了，方方你到底怎么了？穿什么了？”
周石说：“那你先答应我，看了不许骂我。”
花泉笑了。“我什么时候骂过你？你穿什么我都不会骂你的。”
周石说：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他把黄瓜特效关掉。
屏幕上的他，恢复了那身东北大花袄和双麻花辫的样子。
红底绿花，泡泡袖，裙摆到膝盖。
腮红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塑料扇子。
花泉端着茶杯的手停住。
她盯着屏幕，眼睛慢慢瞪大，嘴巴微微张开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才说出话来。
“方方……你……你脸上那个……是什么？”
“如花妆，好看吗？”
花泉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动作很轻，但放下去的时候发出了“嗒”的一声。
“方方，你今天是认真的吗？”
周石说。
“认真的，明天公益直播，今晚预热 把人气拉满。”
花泉指着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你拉人气......就要把自己化成这样？你穿个大花袄我忍了，你画这个妆......你脸上那颗痣上的毛是认真的吗？”
周石说。
“认真的，那两根毛我粘了很久。”
花泉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lv23.今天吃啥呢：“花泉你别看了！！！我眼睛疼！！！”】
【lv17.猫咪不吃饭：“方方这个妆比恐怖片还吓人！！！”】
【lv21.闹钟没响：“花泉你杯子放回去了吗？别摔了！”】
【lv14.下雨没带伞：“花泉你还好吗？你一动不动我好担心。”】
【lv26.周末去哪玩：“方方这是要吓死所有人吗？”】
【lv12.手机没电了：“花泉你说话啊！你怎么沉默了！”】
花泉终于回过神来，她用手捂住半边脸，只露出一只眼睛，透过指缝看着屏幕上的周石。
“方方......你把那个黄瓜特效开回去行不行？我宁愿看黄瓜。”
周石摇头。
“嘿嘿，今天就这样。”
花泉说：“那你至少把那两颗痣上的毛拔了，我看着难受。”
周石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黑痣，那两根毛被他拨了一下，晃了晃。
“这个妆要完整。”
花泉把手放下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像是在思考人生。
“方方，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‘还是别看了比较好’的主播。”
周石笑了一下，那张脸笑起来更吓人了。
“方方你别笑了，你笑比不笑还吓人。”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花泉也被吓到了！方方你今天已经吓到两个人了！”】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花泉闭眼的那一瞬间我笑了。”】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方方你笑的时候能不能把脸遮住？你那个笑容我受不了。”】
【lv38.录屏组准备：“花泉闭眼名场面，已录。”】
【lv25.母单花求拯救：“方方你这个妆的杀伤力已经覆盖了两个人了。”】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花泉刚才说‘还是别看了比较好’，说出了我的心声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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