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里的“拔剑”越演越烈，有人开始发武器表情包。
有剑、有刀、有枪、有键盘、有鼠标、有擀面杖。
还有人发了奥特曼变身器的图片，说“我变奥特曼，你们都是渣渣”。
周石笑得趴在桌上，头纱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。
他抬起头，把头纱撩到一边，露出带着黑色泪痕的眼睛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打了。我又不是奖品。”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吾王不是奖品！吾王是信仰！”】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信仰也要抢！抢信仰不算抢！”】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方方你别劝了，今晚不分出胜负我们不走了。”】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对！今晚必须有一个结果！方方归谁！”】
【lv74.琉璃梦：“你们别吵了~方方归妈妈~妈妈给你们发红包~”】
【lv70.坤哥玩不起：“琉璃姐开口了，那方方归琉璃姐。散了吧。”】
【lv65.虎啸山林：“+1。”】
【lv58.长风破浪：“……”】
【lv67.哲就是理：“琉璃姐说得对。”】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不行！剑鞘不服！吾王不能归任何人！”】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剑鞘你刚才还说拔剑抢方方，现在又不让抢了？”】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剑鞘可以抢！但剑鞘抢不到！别人也不能抢！”】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双标！剑鞘你双标！”】
周石看着弹幕的混战，笑得头纱直抖。
他伸手扶了扶荆棘冠，免得被笑掉。
“你们差不多得了。我穿这一身是给你们看的，不是让你们抢的。”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方方你穿给我们看，我们当然要抢！”】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对！好看才抢！不好看谁抢！”】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方方你今天是鬼新娘，鬼新娘是要嫁人的！嫁给谁！”】
周石一愣。
“嫁人？谁说要嫁人了？”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鬼新娘不嫁人干嘛？穿着婚纱坐这儿？”】
【lv25.母单花求拯救：“对！方方你今天穿婚纱，是不是要宣布婚讯！”】
周石无语了。
“我穿婚纱就是结婚？那我穿财神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要发财？”
【lv12.吃瓜不吐籽：“因为穿财神袍的时候你已经发财了！”】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方方你别转移话题！今天你必须说清楚，要嫁给谁！”】
周石靠在椅背上，头纱垂下来遮住半边脸。
“嫁给谁？嫁给公益行不行？公益直播的时候我把嫁妆捐出去。”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吾王嫁给了公益！剑鞘随嫁！”】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剑鞘你是陪嫁丫鬟吗？”】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剑鞘是陪嫁侍卫！”】
弹幕又笑成一团。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陪嫁侍卫哈哈哈哈！剑鞘你是要跟着方方嫁过去吗？”】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吾王去哪剑鞘去哪！”】
周石笑着摇头，不接这个话茬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，灰黄色婚纱，黑色头纱，枯萎玫瑰。
又看了看弹幕里还在刷的“拔剑”和“抢方方”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行了，别抢了，我又不会跑，天天开播，天天见，有什么好抢的。”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方方你说得对！我们不抢！我们排队！”】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排队！我排第一个！”】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我排第二个！”】
【lv25.母单花求拯救：“我排第三！”】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我排第四！”】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剑鞘排零！剑鞘不用排队！”】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凭什么你排零！”】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因为剑鞘是方方的剑鞘！方方是剑鞘的吾王！”】
弹幕又开始吵谁排第几。
周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今天杯子里的水是凉的，刚好。喝完放下，头纱垂下来，拂过桌面。
【lv38.录屏组准备：“方方你喝水的时候头纱拂过桌面，好优雅。”】
“公益直播的事，这几天就会定下来，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们。今天先预热一下，顺便穿个新衣服。”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方方你穿新衣服就是预热？那你天天预热吧！”】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对！天天预热！我们天天看新衣服！”】
周石笑道。
“天天穿？你们不腻我都腻了。”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不腻！方方穿什么都好看！穿什么我们都不腻！”】
【lv25.母单花求拯救：“方方你穿男装我们都不腻！何况女装！”】
他摇摇头，继续聊。
聊公益直播的打算，聊想帮助的那些孩子。
没说太多细节，只是大概提了一下。
聊了十几分钟，话题又回到了衣服上。
【lv20.方方の小剑鞘：“吾王，你这套婚纱是买的还是租的？”】
周石说：“定制的。”
【lv16.伤心小火车：“定制的！方方你为了穿一次专门定制？”】
周石咳了一声。
“不是专门定制的，是……之前就有的。今天第一次穿。”
【lv19.弟弟介猴卖吗：“之前就有？方方你背着我们藏了多少衣服？”】
周石想了想。
“不少，以后慢慢穿。”
【lv29.绷不住了：“以后慢慢穿！方方你这句话我截图了！不能反悔！”】
【lv22.新来的小萌新：“截图了截图了！方方答应以后慢慢穿！”】
周石看着弹幕的“截图警告”，笑着摇头。
“行，不反悔，穿到你们不想看为止。”
【lv36.声控福利：“我们永远不会不想看！”】
【lv38.录屏组准备：“方方你这句话也截图了！‘穿到你们不想看为止’——但我们永远想看！”】
他靠在椅背上，头纱垂下来，黑色的蕾丝手套搭在椅子扶手上。
荆棘冠上的暗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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